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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点简化协议程序完善的制度完善

摘要:以辩论主义、处分权主义韩国电视剧小妇人和程序选择权理论作为前导法理的争点简化协议程序,一方面可以使审理中央电视台一台直播更加集中西安市工商局红盾网化,有效地利用了司法资源,另一方面亦凸上大附中实验学校显了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的主体地位和契约精神。目前,我国对于争点

  摘要:以辩论主义、处分权主义和程序选择权理论作为前导法理的争点简化协议程序,一方面可以使审理更加集中化,有效地利用了司法资源,另一方面亦凸显了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的主体地位和契约精神。目前,我国对于争点整理程序的规定较为简略,从而有必要以我国台湾地区争点简化协议的程序规则为参照样本加以改造完善,赋予双方当事人在达成争点简化协议过程中的绝对主导权,并强化争点简化协议对于当事人及法院的拘束力。具体而论,在争点简化协议程序制度的优化与构件上,需要从争点简化协议程序的主体、争点简化协议程序的时间、争点简化协议的形式与内容和争点简化协议的效力等四个向度予以推进。

  关键词:争点简化、法理基础、协议程序、完善向度

  为了应对并行审理所造成的诉讼迟延等问题,各个国家或地区均将集中审理作为建构诉讼审理方式或运行现制时所追求的目标。而集中审理主义在审判实务中的有效贯彻,有赖于充实的争点整理程序。然而,如果不将争点整理的成果予以固定,则将导致争点整理的散漫化与无序化。由此,争点简化协议程序得以应运而生,即在争点整理的基础上,由当事人合意简化重复、不必要争点或就部分争执事项达成共识。

  一、争点简化协议程序的法理基础

  (一)处分权主义

  在大陆法系国家或地区,处分权主义是民事诉讼立法的基本原则之一,其是指当事人就诉讼开始、审判对象及诉讼结束享有主导权。处分权主义的依据在于,民事诉讼是解决私权纠纷的程序,其与实体法的基本原理相关联,因民事实体法是以私法自治作为其制度设计的基础法理,从而民事诉讼制度原则上自应尊重当事人的自主意思决定。根据台湾地区关于争点简化协议程序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基于处分权主义的精神,可以就审判对象、事实及法律等争点达成简化协议。例如,当事人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成立权利自认协议、和解、撤回起诉或不起诉协议等。无论是删除不必要或重复的争点,抑或是对有争执的事项达成共识转变为无争执事项以缩减争点,其法理基础实为当事人对诉讼程序的主导处分权。

  (二)辩论主义

  民事诉讼程序是以处分权主义和辩论主义为纲目所建立的一系列规则。在辩论主义的指导下,作为裁判基础的诉讼资料的提出和收集属于当事人的权能及责任。从某种程度而言,争点简化协议程序亦是以辩论主义为理论基石。申言之,双方当事人可以就其主张及提出的事实、证据进行争点整理,同时可以就争点整理的结果达成简化协议;经协议简化的争点,当事人及法院均应受其拘束。亦即,在争点简化协议中,当事人可以就部分争点予以简化、限缩。例如,当事人可以就主要事实或间接事实的限缩或自认达成合意,再如就鉴定人选任或证明责任分配达成合意。此类针对事实与证据达成的诉讼契约被赋予相应的拘束力,正是辩论主义的精神所在。

  (三)程序选择权

  在处分权主义所适用的范围内,原则上应当承认当事人就实体利益及程序利益,有相当的自由处分权;在自由处分的限度内,应当承认当事人享有基于合意的程序选择权。而争点简化协议正是当事人基于合意的程序选择权在甄别、筛选争点后所达成的契约。例如,在处分权主义及辩论主义的范围内,当事人可以在法院对争点进行具体化、特定化的过程中,衡量证据的质、量及证明难易程度,进而协议限缩争点于A事实,避开较难证明的B事实,从而防止当事人蒙受程序上的不利益。由此可见,争点简化协议的成立实为当事人出于平衡追求实体上、程序上利益的目的,行使程序选择权的结果。

  二、争点简化协议程序的类型化析解

  (一)准备书状先行程序中的协议程序

  准备书状先行程序是指法院先不指定言词辩论期日或准备期日,而由双方当事人先进行书状交换,待争点整理相对完整时再指定期日审理。该程序可选用于独任制或合议制,并且较适合双方当事人均委托律师的情形。该程序主要依靠双方当事人相互交换书状,如诉状、答辩状、反驳书状等来凸显争点或排除无争执事项或进一步简化争点。不可否认,该程序相较于言词辩论程序有其缺陷存在。由于仅限于单纯的书状交换,法院与当事人之间,当事人相互之间缺乏面对面的交流沟通。仅仅依靠双方当事人及其代理律师的书状交换活动难以就何者为争点以及争点简化达成共识,以至于难以发挥争点简化协议的功能。因此,在选用该程序时应当注意从以下诸方面着手促进争点简化协议的达成:

  1.如放任双方当事人无条件地进行书状交换,很有可能导致针对同一争点进行重复的书状交换,使书状交换程序流于形式,造成诉讼拖延。故审判长应善用诉讼指挥权尽可能指明特定事项,要求双方当事人就该特定事项提交书状,以凸显争点或促成简化协议。

  2.在必要的时候改用言辞辩论程序或准备程序。由于言辞辩论程序或准备程序更易于法院与当事人直接沟通,有利于促成争点简化协议的达成。因此,当法官认为继续交换书状已无必要时,为避免诉讼拖延应及时指定言词辩论期日或改用准备程序。

  3.对于需要借助专业知识进行争点整理的案件,可以一方面采用书状先行程序,另一方面责令当事人与其代理律师协同在鉴定人面前进行争点整理、简化协议程序。此时该律师与鉴定人被定位为争点简化协议的准运作者,如果其能克尽促成双方当事人协议简化争点的职责,将会有助于争点简化协议程序功能的发挥。

  (二)准备性言词辩论期日中的协议程序

  准备性言词辩论期日是指受诉法院在未进行准备书状先行程序时,刻意将案件审理分成争点整理的准备期日(第一次言词辩论期日程序)阶段与主要期日(本来的言词辩论期日)阶段,而以同一法官为两阶段的运作主体,由审判长直接指定第一次言词辩论期日作为准备期日以整理争点,并公开审理的程序。不论由合议庭或独任制法官审理时,均可选用此种争点整理方式,且可以并用或改用争点简化协议程序。

  在第一次言词辩论期日,审判长应以合议庭全员的共识为基础,行使诉讼指挥权,分析各争点所涉程序利益及实体利益,供当事人参考以协议简化争点。如已达成争点简化协议,还应将其内容告知双方当事人使其确认,并记明笔录。对于复杂案件,如认为有必要,还可以指定期间要求当事人就争点简化协议的内容提交摘要书状,并将其附在笔录后面。书状应简明扼要,并分段逐项记载,不得概括引用原有书状。当然,同时也应当考量当事人是否具有拟成该书状的能力。如果其能力欠缺,为防止诉讼程序拖延,也可以由法官拟成争点简化协议的方案要旨,列明经法院确认的双方当事人协议简化的争点,然后提示双方当事人表示确认或陈述意见。此外,由于该程序的指挥者即最终作出判决的法官,故有利于保证其心证的连续性。如果在该程序中,法官能适当地公开其心证,则更有利于当事人明确案件的争点所在,有助于促成其达成争点简化协议。

  (三)准备程序中的协议程序

  准备程序是指在采用合议制审判的案件中,为准备审判,由审判长指定一名合议庭成员为受命法官阐明诉讼关系以及在特定情况下调查证据的程序。受命法官在阐明诉讼关系时,可以整理争点并促成当事人协议简化争点。并且,在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的情形下,可以由受命法官调查证据。在准备程序中为了更好地促成当事人在受命法官面前协议简化争点,需要注意以下诸方面:

  1.为了掌握案件实情,凸显争点,应当尽可能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场,听取其陈述。一方面,当事人是案件的亲身经历者,由当事人到场陈述或就文书进行说明更有利于掌握争执事项、凸显争点;另一方面,当事人是争点简化协议的主体,使其参与争点整理过程更有利于促成争点简化协议的达成。此外,对于涉及专业知识的案件,在听取当事人意见后,还应当要求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参与解说,以更有利于争点的凸显及简化协议的达成。

  2.为促进当事人达成争点简化协议,法官应适时公开心证。争点简化协议是以双方当事人为主体的,法官在争点整理及简化协议程序中行使诉讼指挥权及阐明权。并且其应以保护当事人的利益为目的,保障当事人的公正程序请求权及程序选择权。据此,法官应适时公开其心证,与当事人进行讨论、沟通,为当事人平衡实体利益与程序利益提供参考,进而促进当事人协议简化争点。

  3.当事人可以合意由受命法官调查证据。此处当事人的合意亦应视为争点简化协议的一种。因受命法官所进行的证据调查不如合议庭调查严谨,故应视其为当事人行使程序处分权的结果,即合意简化证据调查方式。受命法官应当尊重当事人的合意,而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逼迫或诱导。

  (四)自律性争点整理中的协议程序

  1.起诉前的自律性争点简化协议。台湾地区“民事诉讼法”第376—1条规定:“本案尚未系属者,于保全证据程序期日到场之两造,就诉讼标的、事实、证据或其他事项成立协议时,法院应将其协议记明笔录。前项协议系就诉讼标的成立者,法院并应将协议之法律关系及争议情形记明笔录。依其协议之内容,当事人应为一定之给付者,得为执行名义。”该条规定的增订理由为:“当事人于起诉前声请保全证据者,得利用法院所调查之证据及所搜集之事证资料,了解事实或物体之现状,而研判纷争之实际状况,此时,如能就诉讼标的、事实、证据或其他事项达成协议,当事人间之纷争可能因此而获得解决或避免扩大。此外,当事人将来纵使提起本案诉讼,因当事人于证据保全程序中已就特定事实、证据或其他事项达成协议,故于法院审理本案时,亦可减少争点,而节省法院及当事人进行诉讼所需之劳力、时间或费用,达到诉讼经济之目的。”由此可见,在起诉前的证据保全程序中,允许当事人就诉讼标的、事实、证据及其他事项成立协议。该协议有助于双方当事人厘清、简化争点,与诉讼系属后的争点简化协议相类似。通过该程序当事人可能达成证据限制契约,从而借此限缩事实上、证据上的争点,有助于预防诉讼提起、纷争扩大,或于日后提起诉讼时发挥准备辩论、促进审理集中化的功能。

  2.起诉后的自律性争点简化协议。起诉后的自律性争点简化协议是指,在诉讼中由双方当事人协同自行进行争点整理并达成的争点简化协议。亦即,在前述的独任法官或合议庭所进行的准备书状先行程序、准备性言词辩论期日及受命法官进行的准备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可以协同于法庭以外的处所,自行进行争点的整理。双方当事人可以就争点简化协议的内容向法官提交摘要书状。

  三、争点简化协议的构成要素

  (一)争点简化协议的对象

  1.事实上、证据上争点。事实上、证据上争点作为争点简化协议的对象,无论是在学界还是在实务界均无异议,但是该事实上、证据上争点的范围应以当事人的处分权为限。一般而言,就事实上、证据上争点,双方当事人可以成立以下协议:对主要事实或间接事实的自认或限缩协议(排除该项事实于争点事实范围外)、自认的撤销协议、法院职务上已知或显著事实的限缩协议、限制证据协议、鉴定人选任协议及证明责任分配协议等。在实务界,也承认证据上争点作为争点简化协议对象的合理性。但是如果该协议涉及法官的自由心证,则因其与自由心证主义相抵触,理论上不宜承认其合法性。

  2.程序上争点。程序上争点作为争点简化协议的对象亦无异议,并以当事人的处分权为限。事实上,如果双方当事人就事实上、证据上争点达成限缩、简化协议并排除某项证据的提出,那么也会导致与该证据有关的程序事项的排除。在此意义上,程序上争点自应作为争点简化协议的对象之一。

  值得探讨的是,在何种范围内的程序性事项属于当事人可处分的,从而可以作为争点简化协议的对象?一般而言,法律明文规定可以由当事人处分的程序事项,自应允许其就该事项达成争点简化协议。如果法律没有明文赋予当事人程序上的处分权,那么应当进一步判断该规定的性质属于任意规范还是强行规范。如果该规定内含有授权性,可以由当事人自主形成法律状态而变更规定内容,则属任意法规,从而可以由当事人合意排除适用;否则,即为强行规范。进而言之,基于实体法上私法自治的原理及其衍生的程序法上的处分权,在不妨碍民事诉讼基本目的的情况下,应当从宽容许当事人经过衡量其实体利益及程序利益所达成的合意。

  3.法律上争点。对于法律上的争点能否成为争点简化协议的对象,在学界有较大的争议。采肯定说的学者,多从立法理由的明文规定或当事人程序选择权、处分权主义、辩论主义出发进行论述,并得到判例的支持。而采否定说的学者认为,在“法官知法”的前提下,当事人的法律见解仅对法官有提醒注意的效果,不应发生拘束力。当事人就法律争点达成简化协议,容易造成当事人的处分行为干涉法官适用法律的职权。而且,承认当事人可以就法律上的争点进行协议简化,也是法官逃避知法任务的表现。

  因此,肯定说仅仅表明协议简化的各种争点应晓谕当事人,其中法律上的争点也列明在内,但并未阐述其原因或法理依据。而否定说明确阐述了为何不将法律上的争点作为争点简化协议的对象,即法官应依职权适用法律,而不应受当事人法律见解的约束。本文认为,基于法官知法及法官审判独立原则,原则上不应将法律上的争点作为当事人协议简化的对象。但亦有例外,即现阶段为多数学者所承认的权利自认。

  4.权利自认。权利自认是指一方当事人就对方当事人关于请求(或诉讼标的的法律关系)的前提权利或法律关系存否的陈述,亦为相同的陈述。与一般自认以事实为对象不同,权利自认的对象是诉讼标的的前提权利或法律关系,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辩论主义范围。而如何适用法律、认定法律关系属于法官的职权范围,权利自认中所包含的当事人的法律见解能否拘束法官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学界关于权利自认一直存有争议,但近来越来越多的学者采用肯定说。

  权利自认实质上是双方当事人就诉讼标的的前提权利或法律关系达成共识,形成无争执事项,因此应当允许当事人成立有关权利自认的争点简化协议。我国台湾地区“最高法院”2003年台上字第1547号判决同样采此观点:“按当事人就诉讼标的法律关系前提之权利或法律关系所为之陈述,经他造于准备书状内或言词辩论时或在受命法官、受托法官前为相同之陈述,倘当事人对之具有实体法上处分权,已充分明了该陈述之内容及其法律上之效果,且无害于公益,又经当事人整理并协议简化争点者,为尊重当事人之权利主体地位,对于诉讼审理范围及事实主张、证据提出具有决定之权能,以资平衡保障其实体利益及程序利益,并节省司法资源之付出,应认法院即可以该当事人协议简化后之相同陈述内容为裁判之依据,无庸再就该相同陈述内容另为调查审认。”

  5.诉讼标的。关于诉讼标的能否成为争点简化协议对象的问题,虽然有学者认为,法官对于诉讼标的的整理仅止于“厘清”,诉讼标的不宜成为当事人协议的对象,但是台湾地区学界的通说仍然为肯定说。肯定说认为,当事人在争点整理程序中,可以选择成立诉之客观合并型态的协议,也可以成立和解、撤回起诉或不起诉的协议。亦即,针对诉讼标的所达成的简化协议,是对诉讼标的特定后进行的进一步限缩。通过这种简化或者限缩,协议以外的部分不再成为本案审理的对象。本文支持该观点,理由为:一方面,处分权主义为争点简化协议的法理基础之一,且当事人就诉讼标的有当然的处分权,诉讼标的自应成为争点简化协议的对象之一;另一方面,当事人通过协议简化诉讼标的,亦有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

  (二)争点简化协议的效力范围

  1.客观范围。台湾地区“司法院”2002年发布的“民事诉讼集中审理程序参考要点”第8条规定:“审判长或受命法官于书状先行程序终结后所定之第一次言词辩论期日或准备程序期日,应酌情使当事人整理并协议简化争点,并应就两造所争执事项与不争执事项分别予以确定,记明笔录,以避免当事人日后发生争执。”因此,争点简化协议效力的客观范围应以协议事项为限,具体包括争执事项与不争执事项。

  2.主观范围。争点简化协议的主观范围不仅应包括双方当事人,还应包括法院。理由在于,双方当事人所成立的争点简化协议,在能预测的效果范围内,不仅应对双方当事人有拘束力,也应成为法院判断的依据。在处分权主义和辩论主义的指挥下,法院不应否定该协议的效力属应有之义。而且,该观点也得到了实务界的支持,如台湾地区“最高法院”2007年度台上字第1421号判决载明:“查……之事实,业经第一审简化争点协议,为两造所不争,法院自得依据两造简化争点之协议而认定事实。”

  3.效力内容。依据以上协议效力主客观范围的界定,争点简化协议的效力内容即原则上双方当事人及法院在协议事项的范围内受拘束。所谓受拘束,于当事人而言是指,当事人应当在协议争执事项的范围内为攻击防御或言辞辩论,不得再行扩张协议简化的争点,对于不争执的事项也不得再提出相异的主张。于法院而言,法院应当就当事人争点简化协议中所列的争执事项逐一审理,并在判决理由中一一列明,对于协议中的不争执事项,法院不得作出相反的认定。此外,台湾地区“民事诉讼法”第270条之1第3项的但书条款规定了争点简化协议效力的三种例外情形: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变更;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事由;依其他情形协议显失公平。亦即,于此三种情形下,当事人可以不受原协议简化争点的拘束。

  四、争点简化协议程序的完善向度

  (一)争点简化协议程序的主体

  1.当事人主导。争点简化协议是当事人在争点整理的基础上,达成合意对部分争点进行简化。因此,双方当事人在争点简化协议程序中的主导地位毋庸置疑。亦即,基于争点简化协议的诉讼契约性质,双方当事人就简化协议的内容,即简化何种争点以及简化的程度及形式具有绝对的主导权,不受法院的干涉。

  2.法官参与。如前所述,法官并非简化协议的主体,其职能在于指挥和促进整个程序的运作,其目的在于促成当事人达成简化争点的合意,进而实现集中化审理。因此,法官在争点简化协议程序中应被定位为参与者或诉讼指挥者。法官作为诉讼指挥者,其可以从以下诸方面发挥作用:(1)主持程序。程序的进行需要法官的主持与引导,如时间、地点、流程的确定等。(2)行使阐明权。法官阐明权的行使包括两个方面:第一,争点整理的结果。争点简化协议是在争点整理程序基础上进一步限缩争点范围,故知晓争点整理结果是争点简化协议达成的前提。在争点明确、特定后法官应当将何为争点晓谕当事人,一方面可以防止诉讼突袭,另一方面全面获取信息也更有利于促成当事人达成争点简化协议。第二,简化争点的必要性。如法官认为对于某些事项的争执没有必要,或者当事人在某些事项上达成共识将使审理更加集中,则法官可以向当事人阐明其中的必要性和利害关系以促使当事人达成协议简化争点。当然法官仅仅起到引导作用,最终决定权仍在当事人。(3)适时公开心证。在行使阐明权的基础上,如果法官可以适时适当地公开其暂时的心证并与当事人进行讨论、沟通,那么可以进一步促进简化协议的达成。

  (二)争点简化协议程序的时间

  1.庭前会议中。争点简化协议的达成是以争点整理结果为基础的,故争点简化协议程序应与争点整理程序在同一时间段进行。如台湾地区的争点简化协议程序一般是伴随争点整理程序而发生。根据《民诉解释》第225条的规定,庭前会议的主要内容之一便是归纳争议焦点,因此争点简化协议程序适宜在庭前会议中进行。

  2.庭前会议外。争点简化协议的达成是双方当事人不断交换意见逐步寻求共识的过程,可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对于争点众多的复杂疑难案件更是如此。为了避免庭前会议时间不足以使当事人达成简化争点的共识,我们可以借鉴台湾地区的规定,即当法官认为有必要时,可以指定期间令当事人在庭前会议以外达成协议,并将协议内容提交法院。但需要注意的是,此种庭前会议外简化协议的达成,必须以在庭前会议中完成了争点整理为前提。

  (三)争点简化协议的形式与内容

  争点简化协议的形式可以分为两种。第一种为记入笔录,主要用于庭前会议中达成的争点简化协议。在台湾地区的司法实务中,很多情形下并未明确区分争点简化协议程序与争点整理程序,往往在整理争点的同时简化争点并形成笔录,此种方式模糊了争点整理结果与争点简化协议内容的界限。因此,我们在笔录中应当将争点整理结果与争点简化协议的内容区分开来,以免造成两者效力的混淆。具体而言,在争点整理完成之后,于笔录中记明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如果当事人可以进一步就上述争点达成简化协议,则将当事人合意简化的争点记入笔录,列为不争执事项。换言之,争点简化协议的内容仅仅包括由争执转为不争执的事项,而不包括已经被争点整理程序所确认的其他争执事项。第二种为摘要书状。摘要书状一般用于庭前会议外,是当事人在法官指定的期间内自律达成的争点简化协议。摘要书状的内容与上述有关争点简化协议的笔录内容相同,仅需将当事人合意简化的争点列明为不争执事项,不必再将争点整理中确认的其他争执事项一一列明。

  (四)争点简化协议的效力

  争点简化协议是当事人在争点整理程序的基础上对争点范围的进一步限缩,相当于在争点整理结果之上增加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意,故争点简化协议的效力应强于争点整理结果的效力。亦即,推翻争点简化协议内容的条件相较于推翻争点整理结果的条件应当更加苛刻。根据《民诉解释》第229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后阶段对争点整理程序中认可的事实、证据提出不同意见的,由人民法院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责令其提供相应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审查。由此可见,争点整理结果对当事人的拘束力相对宽松,即使是争点整理程序中表明不予争执的事实、证据,也可以在后诉讼阶段通过法院的审查再次纳入到争点范围中。

  而争点简化协议因具有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其对当事人应当具有更强的拘束力。一方面,争点简化协议本应约束双方当事人,就争点简化协议确定的不争执事项,当事人在诉讼后阶段不得再提出相反的主张;另一方面,争点简化协议的达成体现了当事人处分权的行使,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选择并受其拘束,就争点简化协议确定的不争执事项,法院也不得作相反的认定。亦即,基于对当事人处分权的尊重,原则上一方当事人或法院均不得擅自变更或扩张争点的范围。但是有原则必有例外,如果双方当事人均认为经过协议简化的争点已不适当而同意加以变更,或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事由,或依其他情形原协议的争点对当事人显失公平,此时仍然强令当事人受其拘束,自与现代诉讼理念不符。因此,在上述例外情形下,当事人可以就争点简化协议中列明的不争执事项再行争执。

  作者单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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